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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演员让他不想割舍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两个人本身都对“突破自己原本的生活局限有需求和渴望,他们渴望能够发现和解放自己身上的可能性”。 胡昆汀的演员,首选本来是…… 本来是陈建斌自己。 他认真地动过这个念头,他要一个人分饰两角:“我一边演马福礼,一边演胡昆汀。”技术上,可以用化妆术来解决。 他为什么想演? “因为(胡昆汀)那个角色是我身上的一部分。从实际年龄上,大家都觉得我应该过了这个阶段了,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根本没过,我的内心还是那样的,我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这样的。他剧中所有的台词都是从我心里流出来的,说出来的,包括那些他拽的经典戏剧里的台词,全部都是我的。”
陈建斌 关于挚爱契诃夫的理由 电影里,陈建斌让胡昆汀和贾梅怡在交流中说出了许多许多的经典戏剧中既有的台词,那是两个人“心灵的密码”—这种沟通方式,令陈建斌感到“心心相印”“特别美好”。 这些台词中,有一个人的话,比例明显超过其他人,这个人就是契诃夫。 为什么如此偏爱契诃夫? 陈建斌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事实上,他还忍痛剪掉了一段电影里的戏,是贾梅怡以一段《三姊妹》的台词宽慰胡昆汀。“那段戏太长了,我听上去觉得太有意思了,但是我必须要理性地告诉自己,我要考虑观众的感受。” 很多人都会说,契诃夫的作品里有诗意,有幽默感。陈建斌以为,这一切的前提是:“未经世事的年轻人不能领会的,就是必须要先遭受磨难,然后心灵感觉非常痛苦,但在非常痛苦的情况下,他还在开生活的玩笑,还在寻找生活的诗意,那才是契诃夫。如果没有前面的那一部分,你直接演他的幽默、演他的诗意,那什么都不是。” 对角色一视同仁 《第十一回》中,剧团里的角色的名字,几乎个个都是戏仿。 贾梅怡对应的是“梅姨”—梅丽尔·斯特里普。胡昆汀,显而易见,是昆汀·瓦伦蒂诺。团长傅库司致敬的是南斯拉夫导演库斯图里卡。保卫科苟也武比对的是北野武。没有出现的副团长郑锡兰,指的是土耳其导演努里·比格·锡兰。 这些人,都是陈建斌爱的。 而这些角色,即使有不堪、可笑和无奈,也都是陈建斌爱的。而且他没有不喜欢谁,或者偏爱谁。 “他们身上有很多好的品质,比如说勇敢,那我们都喜欢,但他们身上软弱的东西我们就不喜欢了吗?他的软弱就是我的软弱。我不觉得他应该超越他自己,我连我自己都超越不了,我凭什么要求他?” 他对这些人物的爱恨与尊重,是非同一般的,“我一视同仁”。
陈建斌 唯一一次在片场大发雷霆 陈建斌在《第十一回》拍摄现场唯一一次发火,是因为监视器的传输信号有问题,不能实时看到回放。他不是在问题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火的,“第一天我就忍了”,是直到第二天,问题还没解决,他实在不能忍受,才急的。他自评把“所有的耐心和热情都给了创作”。 他喜欢做导演,喜欢的是做导演时的那个自己:“理性、宽容”。做演员的那个他,“也很好”,“但是太纯粹了”。“太纯粹的东西是要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我不喜欢,我也不能不喜欢,我也就只能被迫接受了。” 你最懂我 一个说法很盛行,是说大凡陈建斌自主创作的电影,片中的主角总是“不堪的”“底层的”小人物。 陈建斌对此颇感不解:“这个判断、这个概念是一个错觉。”他一点也不觉得生活中的我们和舞台上、电影中那些人物有什么两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