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线上)会帮你把天花板捅破,上限往上提。”呼兰相信,在一个75分和100分区别不太大的环境里面停留太久,对自身成长不仅没有好处,而且挺可怕,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自我满足的状态。 小时候,呼兰被当成兵乒球运动员培养过,这段经历不仅帮助他习得了快速反应的能力,也更早学会了面对输赢。怎样接受输,如何在输的时候输得体面,输完还能站起来,重新有力量去赢,可能比知道怎样去赢还要重要。在呼兰看来,其实每个人都好胜,不敢说自己想赢,主要是害怕输了以后面子上过不去,干脆先把退路讲好,到时候好受一点儿。“坦然地说想赢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呼兰说,“拼尽全力还是输了,又怎么样?不敢输怎么能赢?” 有些道理,越早明白,就有越多的时间去反复训练。一个20岁才体会到什么是输赢的人,和一个7岁开始就屡次经历输赢的人,在30岁的时候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心态与面貌。 积极乐观成为呼兰性格的主色调,不只是因为更早明白了输赢,他还想通了很多其他事情。用一句话来总结:大部分的事情其实都可以用概率来解决,只要选择了概率大的、正确的方向,无论多少个小概率事件发生,时间都会给你满意的答案。 我爱学习 不管是之前兼职的时候在地铁上写段子,还是现在全身心投入脱口秀,呼兰觉得自己大脑的运行和管理从来没有松懈过,不管做什么,总有一部分大脑在想喜剧。 面对一项新技能,呼兰总是充满热情地去学,很快就会找到其中的规律,进而运用规律去掌握这项技能。这也许是一种学习的天赋,也可能是和他之前从事计算机、人工智能相关,机器处理信息也是通过类似的路径—先接触大量正确的、好的素材和数据,在此基础上建模,再处理一批新的数据,再调整模型,学习的数据库越大,机器自建的模型就越优化,不同领域的信息还能融会贯通。 进入任何新领域,呼兰最重视的是审美,因为审美会决定起点的高低。建立审美的方法是,先找到这个领域中顶级的人,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怎么想的,然后找到该领域中的各种素材,研究好的标准是什么。分清楚好坏之后,大量吸收好的素材,从中找规律、模仿,慢慢演变成自己的风格。 脱口秀也是一个可以总结规律、越玩越好的事情。入行之初,呼兰看了李诞、池子的大量的脱口秀视频,自己琢磨脱口秀的规律。但他很少看喜剧理论书籍,因为他发现,完全按照喜剧理论去做脱口秀的话,写出来的段子大概只有60分。那些理论会规规矩矩地告诉你在哪里需要转折、在哪里需要出格,帮你写出一些不尴不尬的笑点,同时把可能产出90分的灵气磨灭掉了。“写100个60分的段子有什么用啊?”呼兰说,“你不能被理论限制,你得写出90分的段子。” 看二人转的时候,呼兰都能得到启发。二人转经常走街串巷甚至下乡,那些江湖艺人对场子的掌控、对观众的理解都有非常厉害的经验,今天来的是什么样的观众,性别、年龄、职业比例是怎样的,他们会迅速观察并且调整自己的表演。怎样表演能吸引来更多观众,哪些观众可能会多给钱,他们也都门儿清。 去年,呼兰第一次当编剧,带了三四位同事,给《吐槽大会》写稿。他很快就找到了创作规律,先找到要讲述的主题,再想好最后的笑点,剩下的工作就是找到一条路连接起点和终点。这个过程就像在迷宫里探险,可能的路有很多条,大部分是走不到终点的,大脑疯狂地、不断地搭路,看哪一条走得通。其实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试错多了,就有经验了,知道怎样避开看似顺畅的死路,尽快找到对的那一条,他们还会告诉同行的小伙伴“这条走不通,不用费劲去想了”。 在《脱口秀反跨年》上,呼兰“特别特别想讲好”,但那是一条特别难的路,定好的主题是“滚蛋吧2020的糟心事儿”,讲讲2020年这些糟心事,创作范围非常窄,往左偏,说“今年我过得惨过得苦”,武汉人民比你更苦;往右偏,说“2020年过去了,大家开心点儿”,你都不知道大家经历了什么,就劝人家开心点儿,也太敷衍了。 做完这一场,他又找到了一个规律:所谓路,其实就是在主题范围内达到笑点的可行性。若想省一点儿力气,那就找一个相对宽泛的话题和立场,不要把自己限定在一个天井里。
呼兰 我爱新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