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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用化妆间里的抢装画面,刘芸至今记忆犹新:“演员多嘛,东西都放在一起,又一个舞接着一个舞地跳,经常就找不着自己的道具了。我们这边的一个人喊:我的耳环呢?谁看到我的帽子啦?那边的女孩子喊:我的裙子呢?汗臭味、嘈杂声混在一起,菜市场一样……我当时就问自己:辛辛苦苦练了四年,要做最好的舞者,要出来炸裂舞坛,我怀揣的梦想呢?现在天天的,一会儿荔枝一会儿菠萝的,我是在干吗呢?” 机遇来了。没几天,中央戏剧学院的形体课老师受邀来广州舞蹈团排练。老师课后找到刘芸,说:你来考我们学校吧。当时的刘芸并不知道中央戏剧学院是啥学校,但她觉得这至少是“一个不再这样,把日子过得一团糟的机会”。 当时舞蹈团的领导挽留小姑娘,刘芸印象深刻,“我们在天台聊天,微风吹着她的短发,她说:‘刘芸啊,外面跟你想象得不一样,你跳舞跳得好,不见得演戏演得好啊。’”说什么都没用了,刘芸已经意识到,舞蹈之外,自己还可以有别的选择。
刘芸 不委屈 刘芸的父母并不阻拦女儿,母亲说:“但是你要记住,路是你自己走的,选择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就算走不通,你也要能承受自己选择的后果。” 左邻右舍、上上下下都搞不懂:苦苦训练这么多年,突然扔掉好好的舞蹈演员铁饭碗,回长沙来补文化课。万一考不上怎么办?而父母的理由是:孩子要走这条路,我们倾家荡产都要支持她。 那段日子刘芸每天早6点起床,一直学习到第二天凌晨2点。文化课分数上来了,体重也上来了,从96斤涨到120斤。为了减肥,她还吃了一通减肥药……“我妈陪我坐硬座火车去北京,面试中央戏剧学院,可能减肥药吃过量了,从座位上一站起来,整个眼前就一片绿色,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在妈妈的背上,她背着我去火车站的医务室。” 中戏校园里一半男生、一半女生,一上课,全班同学坐着,老师有时候聊开心了,还会从讲台上下来,让学生自己上去讲……那时的刘芸觉得:“我的天,世界真奇妙。 ” 20多年后的今天,中戏同窗汪婷回想当初,笑得可开心了:大一汇报演出前的彩排,一个个来,轮到刘芸那个组,已经凌晨2点多了,刚准备上场,老师就说:“停,刘芸,那个酒壶的道具,年代好像不对?”急得不行的刘芸突然就哭了起来,所有的同学都傻了,老师说你别哭了、别哭了……汪婷,对,就是那次吃饭被放鸽子的汪婷,大笑着说:“哈哈哈,刘芸的直率这么多年不曾变过。” 湘妹子不委屈自己的事儿多了,长沙话讲出来就是,“耐得烦、霸得蛮”:外地拍戏,毫不犹豫地把房子让给朋友住;放假回京一天给朋友买好吃的、买漂亮衣服,还留个便条:“衣服咱俩一人一件,还有好多好吃的。” 演员生涯开始的时候,刘芸跟所有人一样都是蒙的:18岁那年开始出演自己人生第一部电视剧。傅彪、吴越、董洁、刘涛、赵琳……这些演艺界的前辈和同辈陆续出现在刘芸的身边。“从小到大,好多角色和好多戏我都演得过瘾,但很多都还没有播。所以别人问我有什么经典的角色,我都说至今没有。我不能说你去翻一个什么还没有播的戏,那是我认为最好的表演,我懒得去解释后面的东西。我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对我是有误解的,但我这个人又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我不是为这个世界活的,对吧?误解就误解了,管他们的呢,他们又不是我家人,对吧?” 中戏一年级的时候,陈道明的话让刘芸过耳不忘,“他当时说:‘你们要记住,好的表演是带出来的,是对手带出来的’。当时他就这样在我脸前打了一下响指,我下意识地往后闪了一下。他说,‘这是什么?这是你的对手给你的反应。导演对你说要惊讶、要悲伤,说一万遍都不如你的对手给你一耳光。’”“我觉得这个东西就像夫妻一样,你一定要跟这个人生活在一起,遇到一个好的老公,就像遇到一个好的对手。”
刘芸 闹别扭 刘芸和郑钧结婚,一个湘妹子,一个摇滚歌手,翻着网上关于自己和老公的各种奇闻轶事,今天的刘芸笑着说:“我们早就升华了,大家都明白,夫妻之间一定会有不愉快。如果一直相敬如宾,就太可怕了,这样的感情反倒会有问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