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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总想着把自己做好,后来发现做好自己不是最终的理想,我更希望对公众能实现一个好的东西,所有好的音乐都要被时代记录。对于杨润泽这样的晚辈,能为他们呈现上一代值得参考的文献。而不是一提中国摇滚,就说窦薇以前有黑豹,后来跟谁搞对象,后来又怎么了,不是这些碎片式的八卦记录。存档、讲述那些真正属于音乐本身的故事,这个很重要。 特别希望这个时代对好的音乐、好的文化有一种类似于封神榜似的记录感。我去德国一家普通的音像店,在摇滚乐的分类里,竟然找不到战车乐队Rammstein的唱片,人家把它归到古典分类中。这叫什么?尊重,国宝级的尊重。
杨润泽 唱着唱着突然撇一下45度的嘴、挑一下眼睛……千禧年出生的杨润泽,由于舞台上的这种种随性可爱,而获得圈内宝贝级的一致宠爱和尊重。综艺节目《明日之子》的嘉宾评委席上,朴树说:“我也想像你那么拽”,邓紫棋说:“但是他的样子又很小,奶拽奶拽的”。 而回忆起人生第一次“拽”的经历,杨润泽对《时尚先生fine》却是这样的讲述:深圳南山区松坪小学,“那时候外国片看的多,就喜欢学里面黑人的那种律动、那种节奏感。HIPHOP的音乐也有接触,喜欢听林肯公园、周杰伦大哥,还有皇后乐队,我们学校的大喇叭里天天放We will, we will rock you……有一天在学校走廊里走,”如果你这时候请他站起来,现场重新演绎当年的行走,会看到那种少年身上才有的、朝气蓬勃的四肢抖动,“迎面过来一个高年级的大同学突然说:你走路怎么那么拽?!!然后很凶的看着我。那时候我还挺怂的,就赶紧走开了,没敢说话,也没敢回头。我们学校黑恶势力还挺多的,那时候。”
杨润泽 梁龙:哈哈哈,我为什么喜欢杨润泽?就觉得他很知道自己的力度能使在什么地方,这很难的。一个人懂别人其实不难,但懂得自己太难了。那天现场录制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我很喜欢你们,看看将来能不能变得更有仪式感?拥有自己的风格、独特的气质,中国太缺少这样的歌手和乐队了。可是他的回答是,“我开心就好”,而这个词儿在《明日之子》的录制中,好几个孩子都这样说------我开心就好。我为什么来这个综艺节目?就是希望有机会能集中地跟一票年轻人接触。他们不像我们70后那么的沉重,他们松弛。 杨润泽:滚圈一些自以为很老炮的,其实挺傻×的,他们看不起新的东西。但龙哥不一样,他在我心里是真正的老炮。我特别想知道,龙哥回到农村的那段日子,怎么挺过来的? 梁龙:回到东北农村是走投无路了,走到放弃梦想的边缘了。你没有作品,什么都没有,写不出来一个你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然后你告诉别人你玩摇滚,别人会认为这是扯淡的事情。从1978年上初中开始喜欢摇滚乐,一直到1999年,两次去北京打拼找理想,回到老家的时候,缝在裤衩兜里的钱还剩三百,那是我去北京前我妈给我揣的钱。那个好像跟别人不一样的自己、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全砸碎了往肚子里咽,一切的脸面全都扔了。那种思维的浮夸,生活的浮夸都不存在了,从脑子到兜里都一贫如洗。这个时候,反倒懂得倾听,懂得吸收东西了。我的整张脸都贴到地上,整个人全落在地面上了,《采花》那样的歌就出来了。 所以润泽,并不是非得走到山穷水尽才能有创作,但你要去体会那种感觉,要有类似的这么一个思考,可能会对你今后的创作非常有帮助。现在我所担心的,就是你们现在起得很快,或多或少在某一种判断力上会有点减弱,有一快就必有一绊,这都是相辅相成的。你们最缺乏的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冷静时间。毕竟你每天要忙着跑通告,早上赶飞机,6点起床就得化妆,拍各种时尚大片的照片,生活过于忙碌的状态下是很难思考的。 《采花》使“二手玫瑰”乐队一举成名。多少年后,主唱梁龙回到东北老家,被大庆的摇滚迷弟们邀请去郊区一个特别嚣张的排练场。“嚣张”是梁龙的用词,完整的原话是这样的,“这帮孩子在郊区租了一间农民的小房子,就在菜地中间,乐器都搁里面排练,很嚣张。我和他们一起,在里面叮咣叮咣了一天。去外面方便、呲尿,正提裤子时,过来一农民,拎着一把锄头,问,你们这叮叮咣咣的干哈呢?我们在玩摇滚。啥是摇滚?我们就跟他说,这是人类的精神食粮,跟别的东西整的怎么不一样……现在回忆起来,我们其实不太善意,有点拿农民取乐开涮的意思。他手里的锄头也没放下,随口一句,那有啥用?我们当时,居然没一个人回答上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