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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的时候,他尝试过“掌控”,想把自己理解的东西都教给别人,想表达爱,想表达关心,却忘了对方才刚刚入门。由己及人,他假设自己就是个刚学表演的年轻人,如果遇到什么都“以爱之名”独断专行的老师,“那我真的烦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脑补着这个画面,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果然不是老师,而是像个牵着弟弟妹妹一起往前闯的学长。慢慢地,他学会在保持一点空间的前提下,给予一些引导。他相信学习表演的人,都要有空间去构造自己的表演体系和学习道路,他愿意保护他们的空间。 从年少时起,他就习惯通过演戏来认识世界,靠角色认知人类内心的丰富性,现在却不限于此。每一天,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他更进一步去探索世界的通路。 他用“冷与热”这个维度去区分不同的人,远比用“好与坏”这个标尺去看世界更感性。这是他足够放松的另一种表现方式。“每个人都是阶段性的,有可能这段时间想躲避世界,那个时候心就是冷淡的。我觉得没有人一辈子是冷的或者热的,可能有的人在创作上面让我觉得心是冷的,但对孩子他的心就是热的……” 以这样的眼光去理解自己遇到的每一件事,让他更加宽容;他也更感激那些在冷淡的前提下,还愿意温暖自己的人。 放松了,他的确拥有了更多的沙子。
陈坤 “双胞胎” 人与人亲密关系的神奇之处,好像就在于:它有时像是命运既定的羁绊与牵缠,有时又像是偶然际遇巧合后的彼此滋长;有的陪伴融入血脉里,也有的亲密成立在精神世界。二人明明看似没有“关系”,却像“双胞胎”一般契合。 一个燃着小火苗的人,回到生活里,会变成温柔的灯塔。 从出道起,周迅就是陈坤的朋友。他们是拍戏时的好搭档,这几年一起做公司、办学堂,戏外也一起工作。问陈坤怎么定义他与周迅的关系,他说:“倒是没有那么理性地去想过。”没有就此打住,他又说:“其实我们很像双胞胎!” 在陈坤的定义里,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或者好朋友,“双胞胎”还附带着一层独一无二的唯一性,“对方好的时候,我是第一个为她高兴的人;我相信如果是我好的时候,她也是第一个给我鼓舞和赞美的人。” 两个独立的个体,一定会有意见分歧的可能,“如果对事情的观念不一样,我们也会争吵”,但“双胞胎”的意义就是,不会被这些偶然发生的片段所影响,也不必分清两人到底是一致还是互补,重要的是彼此心里对这份关系有足够的安全感,“好像就该是在一起做事情,一起面对问题的。” 真正的熟悉,就是完全不用付诸于语言,一起做事情的时候,各自都能自然进入当时所需要的状态。拍摄《侍神令》时,做好造型,他就是晴明,她就是百旎,“该亲吻亲吻,该打架打架,该撕脸撕脸。”角色引领的互动,完全不会被他们生活中的关系所影响,甚至不同的角色,他们也都能区分得清楚:和《侍神令》同一年,陈坤和周迅还一起主演了另一部电影《诗眼倦天涯》,但彼此都早过了对自己与角色含混不清的年纪,“刚开始当演员的时候,可能我们会用生活里自己的状态来代入角色;但现在,我们是在用角色的方式和角度,来感知角色本身。” 电影里的百旎,为了保护晴明,从小让他做她的侍神,“侍神”既是羁绊,也是保护。在他们真实的“双胞胎友情”中,也有保护的一面,“每一个职业都有天才,要去好好保护这些珍贵的天才。小迅就是非常天才型的人,她难能可贵,值得被保护。”周迅的存在于他来说,是那想要守护的小精灵,是玩伴、镜子,是不可缺失的soulmate 。 除了单向的保护,他们也会滋养彼此。“我们的合作初衷是让小迅放下更多繁杂的事情,可以更好地去创作她的角色。当然我也会因为她的存在,提升自己对表演的追求,这是一个很好的事情。” 他愿意成为一座灯塔,一个不那么抢眼热烈,但传递着明亮与安全感的存在。 摄影:陈漫 / 策划 & 统筹:刘阿三 / 视觉统筹 & 形象:滕雪菲 / 编辑:姚金纳 / 采访:张凡 / 撰文:张凡、星黛露 / 化妆:邰凌轶 / 发型:宋洋 / 制片:徐莎莉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