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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我终于遇到了脱口秀。那时有一家香港的俱乐部在深圳的分点,香港的演员来讲英文脱口秀,看起来很自由、很简单,门槛也不高,就是讲笑话,讲自己的生活。慢慢地,我们也开始讲,我、海源、思文这些人热情高涨,找了很多资料来学习,包括国外的脱口秀视频,以及我后来翻译的那本《手把手教你玩脱口秀》,但我们练习表演的机会很少,每周只有一次开放麦,观众十几二十个,主要是自己人,讲完下去听别人讲,就像一个脱口秀爱好者的大本营。 我第一次上台效果很差,观众一个笑的都没有。接下来半年我都没再上台,直到我去香港看了一场国外的专业脱口秀演员的表演,哇,太厉害了,他在舞台上非常自然,就像唠家常一样,跟台下观众做了很多即兴的调侃。原来脱口秀还可以这样,这么好玩,可以用各种互动形式,包括段子的方向和风格。那一次让我发现,在相声、小品等等各种喜剧形式中,脱口秀更接地气,更简单直接,更能戳中现代人的痛苦和生活中面临的问题。我当时就相信,脱口秀未来一定会很火,会在国内迅速发展。 于是,我决定好好做脱口秀。从此以后,我每周都很认真地准备段子,一两个月之后我就讲得挺好了,成了主力演员,在俱乐部里的title也挺高,内容总监。 我们当年演出大部分是在酒吧,每一场演出前我们都要亲自摆凳子,只有几个观众,所以我们自己也要做观众,还要领笑,营造一个演出的气氛。但是呢,在舞台上逗大家笑,大家跟随你的节奏走,那种感觉是非常享受的。 我第一次进剧场的商演是来上海,当时上海一个俱乐部有剧场,我们自己花钱买机票、住宿,演出费都不够抵消,但我们非常开心,脱口秀终于登上了正规的舞台,我们终于走进了正规的剧场。 大概在2012年或者2013年,我就确定了,脱口秀是我擅长的且适合我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尽管当时脱口秀的市场还没有成熟。当时我刚结婚,已经辞职,接翻译的活儿在家做。思文问我,你将来想做啥?我说,我要做脱口秀明星。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当时脱口秀根本不算一个行业。
程璐 我当时完全没想脱口秀的商业变现以及职业发展这些问题,那时候做脱口秀都是亏钱的,演出还要自己贴钱。直到2012年开始给《今晚80后说相声》写稿,才在这方面有了收入。俱乐部老板听说我们赚钱了,眼红,要我们把写稿的钱分一部分给他,不然就停掉我们的演出。我们特别害怕,当时深圳只有这一家可以演脱口秀,停了我们就没地儿演了。但我们也不想把钱分给他,凭什么。后来真的停了我们的演出,我们只好自己成立一个俱乐部,比原来那个俱乐部做得好多了,现在都很不错。 后来,就遇到了那个著名的转折点,2015年李诞去深圳把我们挖到笑果文化来。当时《今晚80后说相声》火了,很多节目找我们供稿或演出。于是我有一个预感,早晚要去北京或者上海。因为我们也尝试过跟深圳或者广东的一些平台合作,发现很难,可能当地的文化氛围不太适合,做文娱行业还是要去北京或者上海。 当时有两家上海的公司在找我,我选择笑果文化是因为相信李诞,我们已经有过很多合作,从专业能力和个人情感上,我都信赖他。做内容,肯定要有一个懂内容的老板,这是打动我的最核心的原因。反正早晚要去,现在机会来了,那就去呗。 因为两家在抢我,董事长老叶怕另一家去机场截和,所以他一定要李诞去接我。问题来了,我们的航班上午到,李诞是从不早起的,他很痛苦,说,程哥,要不你别来了。我说,我就不,我偏要来。那天上午,我见到了睡眼惺松的李诞,以及董事长、CEO几位领导。 作为笑果文化的总编剧,我负责所有节目的编剧工作,每个演员写好自己的稿,我们开读稿会,总编剧帮大家把关,方向好不好,节奏对不对,好不好笑,一方面让每位演员的个人特色最大化,一方面把不合时宜的部分去掉。厉害的演员来读稿我们很开心,很成熟,直接通过,顶多稍微调整一下。李诞的稿子也会在会上读一下,给大家一个激励,先竖一根标杆在这儿,或者是他今天有一些拿不准的细节,让大家帮忙判断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