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 马丽不太像一个喜剧演员,但她很像马冬梅。 不夸张地说,如果和沈腾聊天,他一定会在三分钟内让你笑,马丽却会花不止三分钟的时间跟你好好分析喜剧的类型,告诉你不管什么类型的喜剧都是戏剧,一个优秀的喜剧演员首先必须是一个好演员,基石一定要稳,不然风雨一来就会倒塌,让你怀疑自己面对的是戏剧系的马老师。 在讨论专业的异常认真之外,马丽活脱脱就是从银幕中走下来的马冬梅。嗓门不小,表情生动,眼神里的那份真挚毫无掩饰,而且,中学时代的马丽真的是个体育生。当年闫非、彭大魔写《夏洛特烦恼》的话剧剧本的时候,就是照着马丽的模子写马冬梅的。看起来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内心的柔软和脆弱不会轻易掏出来给你看,“娇羞”这样的字眼更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不用说,秋雅那样的女孩才是男人梦想的初恋,马冬梅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早年开心麻花没几个女孩,一帮生活自理能力欠缺的小爷们没日没夜地写剧本、聊戏,马丽在旁边卤着一锅肉,趁中间休息的当口盛好端上来。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用“贤惠”来形容她,只会一边吃肉一边喊:“马丽,能干!真能干!” 小情绪多少会有点儿:啥意思啊?我就只能当老婆?我怎么就不能是梦中情人?
马丽 如果说人和命运的关系有两种,一种是“你让我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走”,另一种是“不管你让我怎么走,反正我有自己的方向”,那么,马丽属于前一种。对很多事,别人让她怎么样,她一想,这事没什么不好的,OK,那就去吧。 上学的时候她个子高,跑得快,老师选她去练体育,就去了。艺校来老家招生,邻居家女儿学声乐的,要去考,让马丽一块去,她不情愿,但也去了。拿到的考题是:放学的路上下雨了,好不容易回到家,坐下来写作业,突然停电了,摸着黑找蜡烛。老师一边说,马丽的脑子里就出现了画面,然后开始现场无实物表演。老师很惊喜:这孩子真有天分。 就这么一步一步,上艺校,上中戏,上林兆华戏剧研修班,毕业后一年内登上人艺的舞台,演了《建筑大师》《樱桃园》这样的经典大戏,通俗一点儿说就是“站在了艺术殿堂的顶端”。 可是,马丽不开心。那时候她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尤其对那些明星演员们,见到同一台戏里的合作演员濮存昕、陶虹、蒋雯丽,她只有一句“老师好”,除了业务不聊别的,否则她会觉得自己在刻意讨好人家。所有人和明星老师们合影的时候,马丽一个人躲在旁边的角落里,心里默念:别看见我别看见我,别点我名别点我名。 当时有不少人对她说:马丽你人挺好,戏也挺好,但你的性格不适合干这行。但她不信邪,我凭实力说话,怎么不适合? 在舞台上,马丽遇到了另一个问题。在这些大戏里,她得到了国内外戏剧指导老师的认可,演出的时候,观众也觉得这个演员没有出错,但也没有出彩的地方。没有人认识她,观众只看到了角色,没有看到马丽。 观众第一次注意到马丽是在戏逍堂的小话剧《满城全是金字塔》,她演一个被关在埃及金字塔里的考古学女教授,戏份非常少,但形象很乍眼——头上顶着一座五指山,说一口东北话。观众中有一个人是何炅,当时他也刚开始演喜剧,这部戏他看了五遍。没多久,马丽去湖南台录节目,何炅在那年湖南卫视的元宵喜乐会里要演一个小品,他在当天各个节目的嘉宾中寻找合适的搭档,听到马丽这个名字,他说:是北京演话剧的那个吗?我要跟她搭档。 开心麻花也是这么来的。他们看了马丽的戏,觉得这演员真不错。马丽也看开心麻花的戏,喜欢他们青春、认真的状态,尤其喜欢他们的那份新颖,她看过也演过不少戏,但开心麻花总能带给她新鲜感。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团队挺好,如果我能加入就好了,站在这个舞台上,我会有一种荣誉感。没过三天,开心麻花找上门了:马丽,我们戏里有一个小角色,要演三场,能不能来帮个忙? 马丽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她和开心麻花一见如故,当时开心麻花整个团队几乎都是男的,马丽这种很仗义、不矫情、干活认真、看起来像男孩的性格迅速融入了这个集体。在这里,她惊喜地发现,原来世界上有一群和自己一样的人,内心都很敏感,对钱都没有概念,从老板到员工,一起做喜欢的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