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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处在人生中个人意识最强烈的时期。现在谁不在意我都不行,非常嚣张,甚至老是讽刺我老板。我感觉像是得到了某种特权,大家都接受我是一个说话尖酸刻薄的人了,老板还跟着我一起调侃自己。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很有个性,但像我这样的还是少的,得有一定地位才行。(笑)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在“作死”,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恶作剧的心理。可能就是工作变多了,人膨胀了吧。 我有太多角度可以膨胀了,也不知道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现在说这个也挺膨胀的,万一将来倒霉了呢,所以趁现在还有话语权,要多说说老板。我也不知道是以后就这样了,还是膨胀两个月就回去了。我还在等,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看看自己还有没有骨气。参加上一季《脱口秀大会》 的时候,我还有很多愤怒。大部分本能地来自女性身份,更多还是对于群体权利吧。今年就还好,好笑就行,因为愤怒不解决问题。有种说法是“无能的人才愤怒”,虽然有些片面,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的。人人都会有这个成长阶段,我也经历过来了。 现在想要逗笑观众变得简单了。因为他认识你了,就算你今天没有说出好段子,但他跟你面对面,觉得你挺可爱的,也会挺开心。但那种情况下,我会知道我写的东西不好,我很担心写不出让观众有共鸣的东西。 比赛期间写的东西都挺有共鸣的,节目一结束就没有了,因为生活变了。我的生活突然变成了录节目、接商务、赚钱,10月份都没时间去线下演出。你说时尚杂志拍照能不能给我灵感,有倒是有,说了观众也可能会笑,但不会让他有深刻的共鸣。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好笑的角色,像看小品觉得那个人很傻一样,会因为我不会拍杂志而觉得我很傻。这个跟讲男女相处过程中女生有什么感受是不一样的,那样的段子人会把自己代入进去,有回忆、有感受、有情绪。 在我的心里,好的内容是要写出普遍规律,而不只是一个好笑的角色。
杨笠 逗笑而不打动人,没必要 脱口秀能干多久?这不是一门心思扑上去就一定能干好的事情,就是顺其自然。我知道中间几年我是要去干别的,因为如果没有生活的体验和发自内心的感受,写出来的东西就是不真诚。逗笑人而不打动人,也没有必要。万一明年《脱口秀大会》我就是写不出来了,那就去干点别的,几年之后再回来演一个专场,也行。在创作上我没有得失心,因为本来也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自己。 现在我才干了三年,创造力也好,技巧也好,都是在往上走的。我们这个行业很小,才说了几个月脱口秀,别人就说我好,我一定是有天赋的。但这个天赋很难总结是在哪个点儿上,可能在于我比较倔。上一季节目里送给排名垫底的选手学习的《手把手教你玩脱口秀》那本书,我从来没看过。如果不倔,也没办法做这个,也没办法有一些特别的角度。 我原来对自己的人生有好多设想,但脱口秀让所有事情一瞬间就改变了,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原来的经验都不对。之所以我现在愿意去接受那么多改变,就是因为我发现人生不是我能预料的,应该先去经历再总结规律,而不是从一个点出发去设计生活。我本来特别不想拍平面,渐渐地,就试试吧,会给你很多惊喜,可以跟这个摄影师合作,跟那个编辑聊天。 我听人说过一段话,我理解下来的意思是:脱口秀是一个简单的创作,但它能训练到所有艺术创作需要的东西。你能做到简单几句话就让人发笑,不管是高级还是低级,但凡掌握了这个规律,也可以掌握其他的规律。我一直想做剧,我喜欢《伦敦生活》。有一些人找到我说,我们也来做一个像《伦敦生活》一样的剧,女主角也要对着镜头说话。但在中国写这样一个角色是没用的,还是要写让大家都有共鸣的故事。真要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参与编剧,我想控制这个剧。
杨笠 如果只用70% 的努力就能做好一件事,就会很幸福 现在我赚钱了,但还是舍不得花。不踏实,觉得不是一直能挣这个钱。我就是捞一笔,赶紧攒下来。租房子还是根据每个月都能拿到的编剧工资来定预算。上海房子贵,人家说杨笠你把预算提一提吧,我就从6000提到7000,最后花了5500,跟杨蒙恩他们合租一个三居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