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三个导演拍?因为一个导演要在一个冬天里完成这么大的制作,是不可能的。三组导演,三组人马,每一组还有它的B组导演、C组导演,还有动作组、战争组、特效组。三个导演的大组下面涵盖了16个小组,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把三组拍摄时间摞起来再平摊,是420天,远远超过了一个冬天的日期。 实际拍摄中,他们是各拍各的,当然必要的开会沟通是少不了的。作为制片人,我对他们进行了有侧重的分工。陈凯歌导演负责史诗感和时代气息,他来把握住新中国建国初,为什么决心打这一仗,决策出来的过程,包括人物形象的塑造和人物性格的确立。 进入朝鲜之后的戏份,主要就是林超贤和徐克负责。徐克导演更注重故事的完整性,更注重风格影像的统一,艺术风格的融合。 林超贤最擅长的就是激烈的战斗场面,所以很多美军的镜头是林超贤导演拍的。我跟他强调,这次不是概念的美军,不是符号的美军,不是拿纪录片、资料片堆积的美军。 像仁川登陆这样的大场面,其实拿纪录片做4K修复,通过特效完成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我们没有用一个特效镜头,全部实拍,也就导致投资规模达到了好莱坞级别的大制作。 在特效方面,是像以往的国产大片一样主要用国外的团队吗? 于冬:由于疫情大家去不了国外,绝大部分是在国内解决。国内的几十家公司为《长津湖》提供后期的技术支持。像最简单的演员说话时哈出白气、落雪的镜头,全部是国内的特技公司来做的。 在十年前,张艺谋的电影都去澳大利亚找做《指环王》的公司做,还可以退税什么的。但现在没必要,在中国就能解决。其实中国电影的工业基础已经累积到一定程度了,这次疫情,正好成为对我们电影工业化制作能力的一次检阅。可以说,《长津湖》也让中国的电影工业大踏步地前进了。 这么大一个剧组、三位导演合拍,对演员来说是不是也是一种挑战? 于冬:对演员来说是一种幸福。吴京老说他在“偷招”,偷偷学习,因为这是他的演员生涯当中,头一回一次性跟三位大导演合作。 实际拍起来,演员每一句台词都要跟导演组深度交流,谈完之后,把上一组导演的意见带到下一组—我之前这样演的,我现在要这样演、怎么衔接我的戏。所以演员都深度参与了创作,不是随便过来演两下就走了。 我认为《长津湖》这几位主演,都奉献了从影以来他们最好的演出。伍千里一定是吴京演过这么多角色里面最好的一个,易烊千玺塑造的伍万里,人物性格变化的复杂、人物的魅力超越了他之前《少年的你》。 胡军是老戏骨了,演过无数个影视剧作品,雷公也是他倍加珍爱的角色,他很满意也很珍惜这个角色。 李晨,从这部戏里头能看出他扎实的演技功力。 朱亚文,他的角色是一个文职,一个有勇有谋、冲杀在前、身先士卒的志愿军连级指挥官,又有他对女儿思念的柔情的一面。我认为韩东君也非常的棒,这些演员都奉献了他们从影以来最好的演出。 怎么评价易烊千玺的表演? 于冬:在他这个年龄段,我觉得他完成得非常好,易烊千玺刚刚过完20岁生日,就参加了《长津湖》的拍摄,而且非常投入,6个月的时间一直在剧组,中间推掉了无数的商演和各种邀约,只参加了春晚和元宵晚会,这两个都是很早跟剧组请假腾出时间来的。 他是一个用灵魂去演戏的演员,每一次都认真听导演的意见,然后自己揣摩角色的变化,展现伍万里如何从一个江边玩耍的懵懂少年,成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最终《长津湖》成片有三个小时,剪片子的时候有没有纠结? 于冬:这是最纠结的,不光三个导演纠结,我也纠结,每剪掉一个镜头,我都知道这个镜头当时花了多少钱。 我在网上看到观众有一句评价,我觉得写得特别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看这个电影的时候,满屏的人民币在燃烧。每一场戏没有一个废镜头,全程无尿点,三个小时片长不觉得长”,这是对这个电影最高的一个褒奖。 你很重视《长津湖》的海外发行,为什么? 于冬:从题材上讲,海外观众能够看到中国人拍的抗美援朝电影,是非常有意义的。这几十年里,韩国人拍出了《太极旗飘扬》《高地战》,美国也都拍了,可是我们中国拍这个题材,还是50年代的《上甘岭》跟《英雄儿女》,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电影并不多。 |
